从特朗普在竞选期间遭遇枪击开始,我注意到一些时政评论提出:帝国进入晚期时,往往会频繁出现针对关键人物的“独狼式”暴力行为。当时我并未太在意。然而,随后发生的查理·柯克事件、白宫枪击案、布朗大学枪击案,直到刚刚这起 MIT 教授遭遇枪击的事件,似乎正在不断印证这一判断正在成为现实。
我并非阴谋论者。我一直认为,美国作为一个长期处于霸权地位的老牌帝国,即便走向衰落,大概率也会类似清朝那样,从嘉庆开始缓慢老化,直至溥仪退位,经历一个相对漫长、可感知的过程。但眼前这一幕幕却让我意识到,美国的衰老速度,或许正在超出大多数人的认知。
当然,你完全可以举出数据,指出美国的枪击案数量与往年相比并无显著差异,每年本就居高不下。但普通的黑帮火并、街头仇杀,与当下这些明显指向国家强力机器、精英阶层、知识与资本核心的枪击行为,存在本质区别。前者更多只是社会噪音,而后者却让我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历史回溯感,仿佛重新站在法国大革命前夕,或明清两代末期的门槛上。
在过去,暴力尚且可以被解释为:犯罪问题、精神问题、族群问题,国家仍然能够提供一个相对稳定的“解释框架”。哪怕是弗洛伊德案那样的极端事件,也常被归类为突发暴力,或是由种族刻板印象所引发的个案。
而现在,暴力正在失去统一解释。每一方都将对方视为“敌人”或“威胁”,国家叙事本身也越来越多地被认为是虚假的、被操纵的。这正是典型的**“合法性耗散(Legitimacy Decay)”**。
它意味着:精英不再被尊重,专业不再被信任,知识也不再具备“镇静社会”的功能。简而言之,那种令人本能感到恐惧的悬崖,似乎已经近在眼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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